三年了。
自从上了初中,儿子在家里就像个哑巴,除了要钱,几乎不跟她说一句话。
这种毫无防备的笑容,她只在梦里见过。
“他很有才华,赵局长。”
林远声音平缓:
“他在唱许巍的《蓝莲花》,那一刻,他心里没有你,没有补习班,也没有压抑。只有自由。”
赵曼颓然坐回椅子里,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那又怎么样?弹吉他能当饭吃?能考上重点高中?能进体制内端铁饭碗?”
“这世上不只有一种活法。”
“你少给我灌鸡汤!”
赵曼转过头,厉声打断:
“公是公,私是私。你就算把他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拿财政局的钱给你做人情。”
“我不要钱。”
林远把照片收回来,重新放好。
“我要一个机会。”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这个周末,我会让赵晓宇主动回家吃晚饭。我会让他好好学习!”
赵曼愣了一下,满脸不信:“不可能!”
“那是您,不是我。”
林远竖起三根手指:
“如果我做到了,下周一上午的局长办公会,给我十分钟。
我要向您和正式陈述‘巾帼云创’项目的可行性方案,到时候您再公事公办。”
赵曼眯起眼睛。
这笔交易,她稳赚不赔。
如果林远输了,她正好有理由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彻底拉黑。
另外,她也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得罪一市财政爷的后果!
如果赢了,儿子能回家吃饭,还能补习功课,仅仅是用十分钟听个汇报,划算。
“你确定?”
“确定。”
“好。”
赵曼重新拿起钢笔,指了指门口、
“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带他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或者教他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怪我让你在京州待不下去。”
林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