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脚臭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
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设备。
几个留着长发、纹着花臂的男人正瘫在破沙发上吞云吐雾。
地上全是烟头和空啤酒瓶。
所谓的“老黑”,是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光着膀子,用脏兮兮的手指抠着脚丫子。
“哟,小赵来了?”
老黑看见赵晓宇,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芒林远很熟悉,是看见提款机时的贪婪。
“带烟了吗?哥几个断粮两天了,正好,把你那把芬达借哥玩两天,晚上有个场子。”
赵晓宇僵在门口。
这和他想象中的“摇滚圣殿”不太一样。
没有聚光灯,没有尖叫,只有满地的垃圾和几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愣着干嘛?拿来啊!”
老黑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赵晓宇背上的琴包。
一只手横插进来,挡住了老黑。
林远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虽然袖口挽起,但那股子机关干部的清贵气场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扔在满是油污的茶几上。
“琴不能动。”林远声音平淡,“烟请你们抽。”
老黑接住烟,拆开一看,真的。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林远的身板,又看了看那包好烟,骂骂咧咧地坐了回去。
“哪来的小白脸……行,看在烟的面子上,小赵,进来坐。”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赵晓宇来说是毁灭性的。
他听着这帮所谓的“大哥”吹牛。
“昨晚在那个烧烤摊,老板敢少给五十块钱驻唱费,老子差点掀了他桌子。”
“房东那个老娘们又来催租,操,玩艺术的事能叫欠吗?大不了搬家。”
“小赵,你那双鞋好新啊?借哥穿两天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