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妇联那边想要多少?五十万?还是八十万?”
她的语气很轻松。
对于财政局来说,这一百万以内的资金,不过是她大笔一挥的事。
她愿意用这笔钱,买断林远对儿子的恩情。
林远没说话。
他把那份申请书推到一边,目光越过那一堆文件,落在了赵曼手边一份红头文件上。
文件标题很醒目:《关于市机床厂债务违约风险的紧急预警》。
“赵局长,妇联的那点钱是小事。”
林远身子前倾,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红头文件,“真正让您睡不着觉的,是这个吧?”
赵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把手按在文件上,身体后仰,审视着林远。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涉密文件!谁让你看的?”
市机床厂是京州的老牌国企,三个月前因为一笔两亿的贷款到期无法偿还。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暴雷,整个京州的金融系统都要地震。
这是赵曼目前最大的心病,也是马书记下了死命令要解决的难题。
“两亿债务,银行逼宫,工人闹事。”
林远声音平静,语速不快:
“市财政现在拿不出这笔钱,除非您把明年修地铁的预算挪过来,但那样马书记会骂娘。”
“你调查我?”赵曼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爸是京州钢铁厂的老职工,厂里的事,大院里早就传遍了。
我有个叔叔在机床厂当会计,喝多了发牢骚听来的。”林远随口扯了个谎,逻辑严丝合缝。
赵曼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松开手。
“既然知道是死局,你提它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是死局。”
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摊开在赵曼面前。
上面画着几张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数据测算。
“债转股,加土地性质变更。”
林远指着图纸上的机床厂位置:
“机床厂的老厂区在二环边上,那是以前的工业用地。
但现在城市扩张,那里已经是黄金地段。如
果市里出面,把这块地从‘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