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百亩的厂区地皮,你们现在估价五千万?这是国有资产流失!是犯罪!”
赵曼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深灰色的职业装领口随着呼吸紧绷。
她今天是真急了,这帮人吃相太难看,这是明抢。
坐在对面的副市长刘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是本土派的中坚力量,分管工业,这次改制的主操盘手。
“赵局长,话不能这么说。”
刘洋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设备是十年前买的,折旧费算了吗
?技术迭代算了吗?现在那就是一堆废铁。至于地皮,那是工业用地,还得治理土壤污染,这笔账专家们算得很清楚。”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接过话茬:
“赵局长,隔行如隔山,根据重置成本法,那批设备的残值率不足5%,我们是专业的,请您尊重科学。”
一句话,把赵曼噎住了。她是搞财务出身,对工业设备确实是门外汉。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那是看笑话的声音。
叶茹梅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没说话,只是视线在赵曼和刘洋之间来回扫视。
赵曼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远。
“林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曼直接开口道。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林远身上。
“赵局,我有一些意见。”
林远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这位小同志是哪个单位的?”老专家斜眼看着林远,语气轻蔑:“如果是做会议记录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刘洋更是嗤笑一声:
“赵局长,这是你们财政局新招的秘书?怎么,机床厂改制也要搞绣花枕头那一套?”
哄笑声更大了。
林远没理会那些刺耳的声音,径直走到投影仪前,拔掉专家的U盘,插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