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伯,您这招‘倒脱靴’太精妙,我这大龙被您斩了腰,输了。”
宋国栋一愣。低头仔细一看。
白子这一落,看似补防,实则把原本能做活的气眼给堵死了一半。
正好给了黑棋绝地反击的机会。
输了半子。
这半子输得极其自然,不露痕迹。既让宋国栋赢了棋,又让他赢得惊心动魄、酣畅淋漓,完全感觉不到是在被让棋。
“你小子。”
宋国栋把棋子扔回棋盒,脸上那股子严肃劲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赏的笑意。
“心思够深,棋力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住气下完一盘棋的不多了。”
“是您教导有方。”林远开始收拾棋子。
温雅放下书,看着林远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懂进退,知分寸,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小团子揉着眼睛走出来。
茜茜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怀里还抱着个布娃娃。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那个背影。
那个高大的、给过她无数安全感的身影。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扔掉布娃娃,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直接扑进林远怀里。
“爸爸!”
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空气凝固。
宋国栋正在喝茶的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
温雅瞪大了眼睛。
宋婉正在剥橘子的手僵住,整张脸瞬间涨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爸爸?
二老的视线像两把利剑,瞬间刺向林远,又转向宋婉。
那意思很明显:什么时候的事?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林远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声是要他老命啊!
茜茜根本没意识到气氛的不对,两只小手死死搂着林远的脖子,把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