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单据放下,“她这是在试探你。”
“那怎么办?我去跟她吵?”
李艳停下脚步,一脸焦躁:“我要是真跟个下属吵架,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这就是李艳的短板。
资历浅,威信不足,又是刚提拔,总想着以德服人,怕落下个“得志便猖狂”的名声。
“吵架是泼妇干的事。”
“她没有什么背景,老公是工厂工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人物。”
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李艳面前。
《京州市妇联关于开展机关作风纪律整顿的实施方案》。
“宋主席已经同意了,你也签字吧。”
林远递过去一支钢笔。
李艳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
“成立作风督查组?你任组长?这……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刚上任就搞整风,容易得罪人。”
“艳姐。”
林远身子前倾,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位置是组织给的,但威信是杀出来的。”
“刘桂兰卡报销,只是试探。
如果你这次忍了,明天她就敢在会上公然顶撞你。
到时候,这妇联是你说了算,还是她刘桂兰说了算?”
李艳咬着嘴唇,盯着那份文件。
几秒钟后。
她拔开笔帽,在文件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力透纸背。
“行。”李艳把文件推给林远,“听你的,杀鸡儆猴。”
林远收起文件,站起身。
“不用儆猴。”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把鸡全杀了,猴子自然就学会了怎么做人。”
下午三点。
妇联大楼静悄悄的。
大多数人都在午休后的困顿中摸鱼,喝茶的喝茶,看报的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