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当天深夜,京州。
宋婉坐在书房的台灯下,面前摊着一份传真件。
传真是魏东办公室的一个老关系私下递出来的。
内容只有三行字:碰头会上有人提议调整琅琊班子,书记态度未明。
宋婉看了两遍,把传真纸撕成碎片,扔进碎纸机。
她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婉婉?”老人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我需要您帮我办一件事。”
两天后。
一份没有任何官方抬头的牛皮纸袋,出现在徐国华的办公桌上。
纸袋里是四样东西:
矿权坐标图的高清复印件、赵铁根的证词摘要、市审计局的财政审计报告,以及一份标注了恒泰矿业走私路线的简图。
每一份材料的右下角,都盖着一枚私人印鉴。
“宋国栋”。
魏东把纸袋送进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宋老托人带来的。”
徐国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二天上午,省委扩大会。
扩大会的议题原本是经济工作部署。
徐国华坐在主位上,听完发改委的汇报后,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说几句题外话。”
会场安静下来。
“最近,有同志对琅琊县的工作提出了不同意见。
有人说基层反映强烈,有人说节奏太快、方法太硬。这些意见,我都看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从楚超宇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反腐败不是搞运动。但该查的,必须查。”
徐国华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
“基层有人叫苦叫冤,不是因为查得太严,而是因为查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