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派那边该交份例了。五年一次,你是知道的。”他顿了顿,“这次你跟着百里川一起去,他熟路,你跟着学学。五天之后出发。”
百里晴雨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没有多问,没有迟疑,像任何一个听话的晚辈。
百里川在旁边笑了笑:“晴雨这些年在外面历练,修为精进不少。这次出去,正好指点指点你。”
“多谢族叔。”百里晴雨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乖乖的。
百里楚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准备吧。”
百里晴雨又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议事堂。
走出议事堂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路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点点刚从议事堂出来的人常有的那种“被安排了任务所以有点小烦恼”的样子。
一个百里晴欣是巧合,百里晴琴巧合,都是邀请她外出,她不外出就派她外出,这就不是巧合了。
百里川。张仁怀的至交。张仁怀死之前来找过她,死之后百里川来试探过她。
如果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百里川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百里晴雨坐到桌前,将意识沉入神府。
“诀经。”
“在。”
“有没有办法查——谁在打我的主意?”
沉默了片刻。
“因果天机,可解锁。”诀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解锁后,可感知针对自身的凶险,并追溯恶意来源。解锁消耗功德八百点。单次使用消耗八十功德。是否解锁?”
百里晴雨看了一眼功德结余:一万四千一百。八百,花得起。
“解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识海中的因果简忽然轻轻一颤。无字白书自行翻开,空白页面上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一笔一划像是被无形的笔尖刻上去的:
【因果天机·已解锁,消耗功德:800】
【当前功德结余:13300】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因果简上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她的整个识海。不是灵力,不是神识,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从那以后,因果简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又深了一层。百里晴雨睁开眼睛,盯着面前斑驳的土墙,稳了稳呼吸。
“现在。”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针对我的凶险?”
因果简没有翻开,但她的识海中凭空浮现出一行字:【因果天机·感知中——八十功德已扣除。】
那行字闪了两下,像烛火被风吹动,然后换成了新的内容:【三十日内,有杀劫临身。源头已锁定:百里川。恶意等级:高。】
百里晴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百里川。族叔。张仁怀的至交。她没有证据。但因果天机的结果,不需要证据。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三十日。不到一个月。百里川是筑基后期,在家族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有话语权,有人脉,有眼线。硬碰硬,她没有胜算。告发他,她没有证据。
但她没有急着动手。她需要知道更多——百里川一个筑基后期,凭什么敢对她下手?他一定有帮手。
她再次将意识沉入神府:“诀经。百里川有没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