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岸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修炼,看书,偶尔出门历练。”他说,“我比较闷,不太喜欢热闹。家里办宴席,我能躲就躲。”
“不喜欢热闹?”
“不喜欢。”他顿了顿,“人多了,吵。”
百里晴雨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热闹。
“你呢?”他问。
“修炼,炼丹,四处走。”百里晴雨说,“也不喜欢热闹。”
陆岸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我们倒是省事了。”他说,“以后家里的宴席,可以一起躲。”
百里晴雨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各自的修炼慢慢转到历练上。
“你去过哪些地方?”陆岸鸿问。
百里晴雨说了几个地方。云梦泽、荒古山脉、南疆大山。她说得简略,没有细节,但陆岸鸿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那里的妖兽几阶”“灵草多不多”,问得都在点子上。
“你呢?”她问。
陆岸鸿说了他走过的几个地方,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百里晴雨听着,觉得这个人不讨厌——说话有分寸,不吹嘘,不卖弄,该停的时候停,该问的时候问。
“陆家是什么样的?”她问。
陆岸鸿沉默了片刻。
“很大。”他说,“人也多。规矩也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家在陆家不算最核心的那一脉。我祖父是化神长老的嫡子,但修为一直卡在金丹圆满,在族中话语权不大。我父亲是庶出,更说不上话。”他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所以这门亲事,与其说是我的亲事,不如说是陆家和乔家的合作。我只是那个被推出来的人。”
百里晴雨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怨气,没有自怜,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呢?”他看着她,“百里家对你如何?”
百里晴雨沉默了片刻。
“差不多。”她说。
陆岸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陆岸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符,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是护身剑符。”他说,“我祖父给的。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百里晴雨低头看着那块玉符。玉符是青色的,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把剑的纹路,剑身上隐隐有灵力流转。她能感觉到里面封着一股极强的剑气,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这东西的价值,她知道。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太贵重了。”她说。
“收着吧。”陆岸鸿的语气很随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百里晴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把玉符收进了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