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故人。”百里晴雨说,“元婴圆满的散修。”
“她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花亦宛嘟囔了一句。
百里晴雨没有接话。她看了一眼宫翔,收回目光,继续看落日。船又行了数月,终于靠岸了。
南域,海澜城。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百里晴雨四人下了船,踏上了阔别五十多年的土地。
海风还是那个味道,咸腥的,混着鱼虾和灵草的气味。
“终于回来了。”花亦宛伸了个懒腰。
百里晴雨正准备去找客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百里道友,请留步。”
她转过身。沈若清站在码头上,身边没有别人。她的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她说,“单独。”
百里晴雨看了看花亦宛和南宫翔,他俩先走了一步。
“前面有家茶楼,”沈若清说,“坐坐。”
茶楼二楼的雅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沈若清给百里晴雨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语气很平,“你修炼得很快。”
“侥幸罢了。”百里晴雨说。
“侥幸。”沈若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百里晴雨,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机缘,是否太多太巧了?”
百里晴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是说——”
“我没证据。”沈若清打断了她,“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百里晴雨看着她。
“元婴后期之后,一定要来找我。”沈若清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那之前,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对你太好的人。”
百里晴雨沉默了片刻:“为什么?”
沈若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因为我和你的经历很像。”她说,“我也是金灵根。我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我也有过‘机缘’不断的日子,有过对我好得不正常的同伴。直到元婴后期,我才发现——”
她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发现什么?”百里晴雨问。
沈若清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发现我只是一颗棋子。”她说,“被人养着,等着被收割。”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传来码头的喧嚣声,远处有海鸥在叫。
“你有没有证据?”百里晴雨说。
“没有。”沈若清说,“所以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去做什么。我只是提醒你——留个心眼。到了元婴后期,你的实力足够自保了,那时候再来找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百里晴雨看着她:“好。”
沈若清点了点头,站起来:“那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