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雨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株莲花,花瓣是金色的,薄如蝉翼,隐隐有灵力流转。莲心处有一滴金色的液体,像凝固的阳光。五阶金系灵物。她合上玉匣。
“多谢方丈。”
方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施主与我佛门有缘。”
然后他走了。百里晴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静室门外。她想起前世。寂照庵。她敲了五年木鱼。有缘吗?也许吧。她没有多想。百里晴雨在万佛寺闭关了五年。
她把锐金莲服下,金色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像一条温热的河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金系灵力在药力的催动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像是被反复锻打的铁,杂质被一点一点逼出来。
五年里,她足不出户,每天只做一件事——修炼。
第五年的一个清晨,她睁开了眼睛。元婴后期。二百二十三岁。不算快,但也不慢。
她站起来,推开窗。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传来木鱼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她听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开始收拾东西。
该走了。元婴后期了。该去找沈若清了。
百里晴雨站在天水城的客栈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沉默了片刻。身后的院子里,罗业伟正在收拾东西,李芸希在给她的灵兽喂食。三人同行二十八年,从西域中部走到西部边缘,穿过沙漠、雪山、草原,猎杀过五阶妖兽,也曾在绝境中相互扶持。
但百里晴雨知道,他们不是“恰巧”同路。
“罗道友,李道友。”她转过身,看着两人,“我要回南域了。”
罗业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南域?”李芸希放下手中的灵草,走过来,“怎么突然想回去?”
“有些私事要处理。”
罗业伟和李芸希对视了一眼。
“巧了,”罗业伟说,“我们也正打算去南域历练。一起?”
百里晴雨看着他们,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随你们。”
三日后,三人离开天水城,往东而行。回程比来时快得多。不用探路,不用寻找灵草,不用绕开高阶妖兽的领地。三人全力赶路,白天御剑飞行,夜晚打坐调息。
即便如此,从西域到南域,也走了将近三年。
第三年的秋天,三人终于到了南域东部的云溪城。城门还是那个样子,灰扑扑的,匾额上的字被风雨剥蚀得有些模糊。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不再认得她。
百里晴雨站在城门口,看着熟悉的街道,恍惚了一下。
“百里道友,”罗业伟走上来,“我们在云溪城待一段时间,你呢?”
“我也要待一阵子。”
“那——还一起?”
百里晴雨摇了摇头:“不了。我有些私事,一个人方便。”
罗业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行。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三人分别。罗业伟和李芸希往城东走去,百里晴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转身,往城西走去。她没有在云溪城停留。
穿过城西的街道,出了西门,沿着一条荒废的官道往南走了五十里,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停了下来。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注入。
“沈前辈,我是百里晴雨。我在云溪城南五十里,望月谷入口。方便的话,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