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雨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秘境。
回到五行宗,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四人。
“只能一人。”沈若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代价是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是。”
“化神后期倒退到元婴后期。”秦师姐算了算,“那还算好的。如果是化神初期倒退到金丹,更惨。”
“问题是只能一人。”水师姐说。
五人沉默了很久。
“谁去?”柳师姐问。
没有人回答。
百里晴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沈若清泡的,用的是东木峰上种的灵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不去。”她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不去?”秦师姐皱了皱眉,“你找了五百多年,找到了,然后说不去?”
“不去。”百里晴雨放下茶杯,“只能一人。我们五个人,谁去?我去,你们四个留下?还是你们谁去,我留下?”
没有人说话。
“而且代价是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百里晴雨说,“化神后期倒退到元婴后期。到了上面,人生地不熟,修为还不高。找死?”
秦师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那这个秘境,就这么放着?”水师姐问。
“放着。”百里晴雨说,“等通道稳定了再说。也许几千年后,它能承载更多人了。也许代价会变小。也许——”
她顿了顿:“也许我们找到别的办法。”
沈若清看着她:“你不想飞升?”
百里晴雨想了想:“想。但不想一个人。”
她看了一眼北水峰的方向——那块写着“亦宛”的木牌,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花亦宛等了她姐姐八百年,没等到。她等到了我们,但她替我们死了。”百里晴雨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等。”
沈若清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不去。”
又三十年。
五行宗五座主峰上,化神圆满的灵压先后冲天而起。
最先突破的是沈若清。东木峰上,青绿色的光芒持续了三天三夜,整座山峰的灵木都开出了花。她本就是木灵根,修炼速度最快,积累也最久。
三年后,秦师姐在南火峰突破。橙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火系灵力在山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盘旋了三圈才消散。
又过五年,水师姐在北水峰突破。水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绵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出,持续了整整七天。又过两年,柳师姐在中土峰突破。土黄色的光芒厚重沉稳,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道。最后是百里晴雨。她重修过一次,根基最扎实,但也最难突破那道门槛。其他四人突破后,她又闭关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的一个清晨,西金峰上,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不是突然爆发的,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从微光到炽烈,用了整整一天。
百里晴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西金峰顶亮如白昼,金光将整座山峰染成了一片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