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级哪有那么容易?
二年级,常用字都还没学会。
更不要说那些需要背诵的课文、要学习的加减乘除各种运算。
至于她真的考过?
不可能。
于虹从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
孩子二年级都才上了半学期,字都没认全,怎么可能就能考六年级的卷子呢?
更不要说加减法都才开始学,更不要说那些复杂的混合运算了。
谢秋脸上立刻浮现出大大的笑容。
对比着通红的眼眶,着实让人心中动容。
“谢秋,你先出去等等,老师还有些话和你爸说。”
了解学生的家庭状况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前些天那个自称谢秋爸爸的男人才来给她请了长假,今天就换了个爸。
刚才于虹一直没问,是看出来谢秋和这男人亲近,又说他是谢芳芳的大伯,才没有直接开口。
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的。
只可惜,这个道理,于虹一个外人懂,谢定邦那一家子不懂。
两人回到家,隔老远就听到屋子里叮叮哐哐的响动,还有吴美兰那嘹亮的大嗓门,即便关着门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我苦命的儿子哟,都还没从娘胎里出来,你姐姐就要被那野种磋磨死了啊!”
“谢定邦,你不想要儿子就直说,我马上就去解放军医院打掉,结果你呢?任由那个贱丫头欺负我们芳芳,等到时候儿子生下来,还不得被那恶毒的小贱人磋磨死!”
筒子楼并不隔音,邻里邻居的都探头探脑地看戏,看到谢秋和谢定国回来,脸上大多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小秋回来啦?听你后妈说,你把你姐给打了?”
谢定国拄着拐,眼神如刀飞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大婶。
谢秋倒没避讳这个问题。
但有些名分上的事情得说清。
“那不是我后妈,是我二叔家的婶子,谢芳芳也不是我姐,是我表姐。”
她现在的爸爸是谢定国。
那些糟心烂肺的亲戚,她不要。
门刚打开,本来隔了一层房门的声音彻底放开,传出来老远。
谢定邦看到谢秋,脸色难看得很。
直接脱下一只鞋子就朝谢秋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