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大花欢欢喜喜地回去搬行李了。
眼看着热闹没了,不少人都缩回头,只有几个实在闲着的,非要看完整个热闹。
然后就看到谢定国俯身,从床底下拿出来了一个……拐杖?!
发现这个状况的围观群众都瞪大了眼睛。
再想起之前的种种,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小姑娘说什么都不肯换铺。
难怪一个大男人也不愿意换位置。
难怪……
再想到刁大花咄咄逼人的样子,原本还在心中悄悄说过谢定国没男人样,连让让妇女都不肯的人,此时都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嘴巴。
我可真该死啊!
可这件事怪他们吗?
他们没想过要逼迫谢定国和他们换铺。
那是谁非要闹出这一通事情的?
该死的另有其人!
主动站出来打圆场的老大娘看着谢定国的空裤管,也愣了。
然后就是强烈的心疼。
孩子多苦啊。
保家卫国不是说空话,是要去打仗、要流血牺牲的。
所以她心疼孩子,不想让他被刁蛮妇人为难,才主动提出换铺,让孩子能好好休息。
可现在告诉她,孩子不肯换铺是因为腿脚不便。
保家卫国、流血牺牲!
这八个字再也没有那条空裤管来得赤晃眼。
所有人都了解了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
士兵在前线流血牺牲,在外保卫百姓的安宁,他们难道就这样看着人民子弟兵被恶人欺负吗?
不!
没有强烈的哗然,只是看到的人都红了眼眶。
提着大包小包往车厢中间挤的刁大花突然就发现过道上人多起来了。
突然下床穿鞋的、站起来活动腿脚的,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让让,让让,我过一下。”
她喊了,但没人听。
堵在过道上的人就好像没看到她一样,一个个都还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