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甚至都能猜得到,那些人会用怎样的嘴脸说话。
他们会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为了掩盖罪行,所以特意回来往上面倒油,假装是意外。
他们会说,是自己小小年纪心思阴毒。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
更重要的是,她拿不出自己没有推吴美兰的证据。
哪怕吴美兰醒过来,也不可能会帮自己证明清白。
她怕是恨不得干脆用这件事来踩死自己,将自己彻底赶走。
光是血泊中的油,只能作为辅助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谢秋的清白。
谢定国想到之前王春花贪婪的嘴脸,和谢定邦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件事只会以如今的说法定局。
他有些沮丧。
竟然连帮谢秋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做不到,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要不,我送你去舅舅家。”
谢定国看着谢秋,迟疑着提议。
自己一个大男人,哪怕睡桥洞都行。
可谢秋还是个孩子,她不能跟着自己吃苦。
谢秋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不满地喊了一声。
“爸!”
为什么每次,他都想把自己往外推呢?
可谢秋也无法奢求更多。
自己是谢定邦的女儿,这个大伯不怨恨自己就已经很难得了,更不要说今天这样多次维护。
她也知道,谢定国是为了自己好。
可谢秋更知道,舅舅家也不是良善的。
“爸,你觉得就现在奶这说辞,舅舅家肯让我借住吗?”
显然,这个家她回不来,一旦去了舅舅家,只会被当成永远的拖油瓶,还不是自家孩子。
但凡舅舅家对自己这个外甥女有一星半点的同情,她上辈子也不会被谢定邦一家子敲骨吸髓,连最后的骨灰都沦为配阴魂的工具。
谢定国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遗憾地打消念头。
可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回乡下。
谢秋还要在城里上学呢。
一旦回了乡下,想再回城里就不容易了。
谢秋却并不悲观。
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她其实就没想过要留在这里。
她一定会和谢定国一起搬出去。
只是谢秋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时间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