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落在谢秋头上,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傻姑娘,做啥美梦呢?人家好端端的房子,为什么自己不住要借给我们住?”
他只当是谢秋在说愿望呢。
可话才说到一半,谢定国忽然愣住。
对啊,可以“借住”。
只是,这种事找谁合适呢?
谢定国有些后悔以前的自暴自弃。
虽然在城里住了好几个月,可实际上他没认识几个人,也不认识几条路。
现在就算有想法了,都想不到应该找谁、找到哪里。
谢秋看谢定国开始发呆,知道他肯定动心了。
状似无意地开口。
“爸,我听说厂长好像要被调走了。”
“要是我们认识厂长就好,这样可以试试能不能住他们家的房子。”
谢秋好像真的只是无意间提到的。
谢定国看了她好几眼,都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似乎只是好奇。
“小秋,你怎么知道厂长要调走?”
显然,他这是起了疑心。
倒不是想得到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只是怀疑谢秋在外面认识了些什么人,遭人骗了。
谢定邦还是科长,他都从没从谢定邦的口中听说厂长要调走的事。
谢秋眨巴眨巴眼睛,脑子疯狂转动。
其实她很早就在想借口了,只是一直都没想到。
现在眼看谢定国主动提起,她就算是编都得编出来!
但,可以先拖延。
“爸,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找厂长,问问他什么时候走,能不能把房子借给我们?”
说着,她还搓了搓胳膊。
“这里真的太冷了。”
谢定国虽然还没完全打消怀疑,但到底心疼孩子。
他虽然没和这位厂长有过多少交流,可长相好歹是知道的。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当即就带着谢秋找到了印刷厂厂长。
然而只是第一句话,差点让厂长把茶水喷出来。
“我听说厂长要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