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溪华巷街的酒席上,有个小老太太的发型火了。
谁不知道以前那些军阀太太们的头发好看?
那是几百大洋做的造型。
可在这场酒宴上,有两个老太太都做了卷造型。
其中一个徐老太大家都知道,是她嫁给大官的闺女孝顺,带她去香江玩的时候做的。
可另一个老太太呢?
她怎么舍得花几张大团结去做造型的?
小老太太出尽了风头。
哪怕是她的死对头徐老太,都忍不住打探她的头发是在哪里烫的。
都那么多年的对头了,谁家还不了解谁家的情况?
她绝对不舍得花冤枉钱就为了出口气。
宴席到最后,火的是一个走街串巷帮人剪头的理发匠。
那理发匠姓谢,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但手艺是真不错,对闺女也好。
出摊的时候老谢头总带着他闺女,长得可爱,嘴还甜,主意鬼的很。
于是第二天谢定国再出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生意好像好得有点过分。
甚至还有人给谢秋带了糖果小零食,就为了让谢秋帮自己想个时髦又好看的头型。
周围的邻居也有不少热心的,在热水袋不热之后,主动提出去他们家里装新烧开的。
虽然大冷天的,竟然也在外面排起了队。
谢秋又出了个新主意——预约理发。
理由充分得很。
外面站着等多冷啊,不如在屋里头等着,她这边给每个人排个号,等剪完一个,就会来叫下一个号的人去剪头。
都邻里邻居地住着,来理发的人三三两两也都是认识的,找个相熟的朋友家等一会儿也不是事。
就这样,谢定国的生意越做越好,谢秋也很快将半座城都混熟了。
虽然还不至于她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和她打招呼,一百人个里头也能有三两个认识她的了。
更多的其实还是听说了他们父女俩的行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刻板男人背着包、扛着马扎、还牵着个可爱的丫头,就知道是他们。
*
潘丽萍最近不是很高兴。
她和谢芳芳、王秀琴玩得好,但最近谢芳芳总是要在家里看孩子,芳芳弟弟太小,她不好上门;
王秀琴家在乡下,平时借住在姑姑家,这一到放假就回乡下了,自然也很少能来找她玩。
这样一来,潘丽萍就没了能一起玩的朋友。
一起玩的朋友没有,不对付的朋友还不少。
她最讨厌对面三楼的张二丫。
张二丫其实日子过得没她好,她妈是环卫工,她爸是厂里的工人,工资不高。
张家里有三个孩子,都是女孩,她爸妈一直想要个男娃,连正经名字都没起。
作为中不溜的老二,张二丫做的活儿一点儿不少,但吃的饭最少、得到的关心最少。
可潘丽萍还是讨厌张二丫。
因为院子里最受大家欢迎的大壮哥总是很照顾张二丫。
潘丽萍觉得自己是院子里最好看的姑娘,应该最受男孩子欢迎才对。
可最近两天,张二丫很是让院子里的男孩子们稀罕。
她剪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