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
于虹紧张地看着校长的儿子。
校长儿子叫刘建华,是昌平日报社的记者。
去年高考恢复,昌平除了个省状元,还是刘建华采访报道的,在报社里出了不小的风头。
等刘建华看完了谢秋的试卷,常常吐出一口气的时候,于虹觉得,谢秋这一次的跳级应该稳了。
甚至于,她跳级的动静应该不会小。
果不其然,刘建华看向他爸,开口就是王炸。
“爸,你说昌平小学出个小神童,成为高考状元的继任者,做成一个教育专栏,够不够吸引人?”
于是,筹备了五天之后,刘建华按照谢秋在学校留下的家住址,上门采访来了。
刘建华正比对门牌号。
每一户都有对应的门牌号,只是大多都被各种花花绿绿的装饰东西所遮盖,还得找个没被对联遮住的门牌号再一个个数。
好容易找到,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到了旁边有人说话:“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干嘛?”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两个八九岁大的女孩。
刘建华和搭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刘建华主动开口。
“小朋友,这里是谢家吗?”
谢芳芳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目光灼灼。
现在是冬天,寻常人家大多穿着深色棉袄,一眼看过去,所有人都是灰扑扑的。
偶尔有几个穿着灯芯绒外套的,都是顶顶时髦的。
可除此之外,还有更时髦的。
就比如现在站在她面前、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
这样的衣服,她只在厂长身上见过。
在爸妈没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她曾经听到谢定邦酸溜溜地羡慕过,说这样一身呢子大衣要好几个月的工资,还要有布票才能买。
现在能和厂长一样穿呢子大衣的人,出现在了她家门外。
谢芳芳瞬间把谢秋张秋夏秋什么的抛到脑后,露出她此生最甜美的笑。
“是啊,请问你们找谁?”
九岁的小女孩,虽然脸上被冻得生皲,鼻梁有点塌,但也算得上可爱。
配上落落大方的招呼,还是很让人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