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她都能听到王春花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可能是因为早产,谢继业很不好带。
但凡周围有一点儿突然出现的声音,都能把他吓得哇哇大哭。
有时候谢芳芳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折腾人的。
不然怎么能有孩子这么爱哭呢?
王春花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打开门看到外面场景之后,戛然而止。
第一眼,她就认出来眼前看着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是简单人物。
然后她的目光挪动,看到了那价值二十几张大团结的铁疙瘩。
听说叫照相机,只要“咔嚓”一照,就能把人画得和真的一模一样。
她怀里还抱着婴儿,手指紧张地捻着包被的边缘,目光滑到谢芳芳身上。
“芳芳啊,这两位是来做什么的啊?”
该不会是来查超生的吧?
可他们家户口上的确只有谢继业一个孩子啊。
难道是当初让谢秋迁户口的事情被上面抓到了?
也不应该啊,这种挂户口说是钻漏洞,实际上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又不是没塞钱,不可能没解决好。
可王春花到底心虚啊。
刘建华笑容客套,已经主动自我介绍。
“大娘你好,我是昌平日报的记者,你叫我小刘就好。”
王春花心中忐忑,笑容也显得十分僵硬,同手同脚地让开位置。
“原来是刘记者啊,快进屋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吴美兰在卧室里待着,并没有要来客厅见人的意思,几人围着煤炉,谁都没先开口。
王春花到底做了改户口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家的人能有谁和记者扯上关系,正紧张地思考。
刘建华和他的搭档倒是很自然地打量了周围一圈,最终重新将目光放回王春花身上。
“大娘,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个在上学的女孩?”
谢芳芳知道刘建华说的是谁,此时低着头,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脸上的嫉妒。
王春花正想着户口的问题,下意识心虚。
“刘记者啊,我们可没有超生,户口上只有继业一个孩子,至于芳芳……芳芳是美兰前夫的孩子,可不能算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