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记者,谢秋是我的女儿,她的事我能做主,你把采访人换成芳芳就可以了。
你要知道,谢秋那个丫头就是个品德败坏的白眼狼,但我家芳芳听话又乖巧,在学校人缘还好。
你说会是一个不孝恶毒的神童能得到百姓认可,还是一个懂事听话的神童更有说服力?”
谢定邦很少会在家里这样长篇大论。
他更喜欢家人看向自己崇拜的眼神,喜欢听别人对他的吹捧和夸奖,而不是自己夸夸其谈。
如果不是因为刘建华身份比他这个科长也不差,他是万万不可能说出这么多话的。
他都已经破例说了这么多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难道还能不配合自己吗?
刘建华笑了。
谢定邦以为他这是准备松口,心里总算是舒服了。
他从来不说,但谢定邦自己知道。
他很不喜欢现在的谢秋的态度。
过继给谢定国以前,谢秋还是很顺从他这个当爸的。
他享受那种掌控的感觉。
可自从谢秋记到谢定国名下,她就开始不受控。
先是喊别人爸、孝敬别人,那是他这个当亲爹的都没享受过的。
后来更是一再忤逆他,每次给她的教训,她都不肯低头。
这哪有做女儿的样子?
他给了她生命,给她吃饭,养了她这么大,她怎么能做出让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不高兴的事情来呢?
既然她还犟,自己当然就要给她点教训。
这一次采访名额就是。
他要让谢秋知道,只有自己的话才作数。
她应该听话、应该讨好、应该给自己这个当爸的挣面子。
只可惜,刘建华是被气笑的。
他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心中对谢秋的同情已经要漫出来。
孝道是一顶大帽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幸好,她已经脱离了这个家。
再难也好过在这里一直被剥削、被压榨。
“看来我和谢科长是话不投机了,既然在你这个当二叔的这里问不到谢秋的下落,那我只能再另外去想办法了。”
说着话,他起身就要走。
谢定邦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
“刘记者非要这样给我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