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
是因为家里有弟弟了吗?
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被宠爱着的孩子。
以前是她,现在是弟弟。
谢芳芳心中很难过,她随意扒拉了两口饭,愣是没再动一口肉。
就连吴美兰主动给她夹的,也都放在一边,一口没吃,直接剩下了。
她吃完饭把碗筷一丢,就想回房间。
结果却被王春花叫住。
“芳芳,你先看着你弟弟一会儿。”
这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芳芳房间的是高低床,把谢继业放在床上,逗他玩,等大人吃了饭继续照顾孩子就好。
所以王春花一点儿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可在现在的谢芳芳眼里,这就是挑衅。
新来的弟弟抢走了爸妈和奶奶对她的关爱,甚至还要她来哄他。
难道她是谢秋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妈也说过,她可以不生这个儿子,以后就跟着自己过。
那为什么他要被生下来?
谢芳芳看着在床上啊啊着伸展手脚的谢继业,拳头越捏越紧,眼神也越来越阴翳。
他为什么要出生呢?
要是没有弟弟就好了。
他才刚出生,就成功上了户口,成了城里人。
而自己,明明和他同样的妈同样的爸,却还只能挂在那个男人的户口上。
谢继业有点不高兴。
他看到了谢芳芳,也记得他。
他年纪还太小,分不清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但分得清认不认识。
他想让谢芳芳把他从捆着自己的东西里弄出去。
可他还太小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不断蹬着腿。
因为动作幅度大,他还在床上挪动了点儿。
谢芳芳看着,忽然心头一动。
过了两分钟,谢芳芳若无其事地从房间里出来,和正在吃饭的家人打了声招呼。
“弟弟在床上睡着呢,我先去上个厕所。”
因为正在吃饭,突然听到这个词,谢定邦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好端端的谁在吃饭的时候说上厕所?
如果她是小神童,一定不会做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情。
他脑海中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挥挥手当做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