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一个青年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面对面站着。
“所以,你真的是神童?”
谢秋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是吧。”
自己说自己是神童,怎么感觉那么难为情呢?
施阳晖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也意外过谢秋学习上的天赋。
可小学的知识只有那些简单的,如果是个聪明点的孩子,提前预习的基础上,掌握更高年级的知识也还算正常。
认真想来,说不定自己还看轻了谢秋的天赋?
二年级,才刚开始学认字算数的年龄,别人上课说小话、下课丢沙包,她却已经能给五年级的学生讲题,称呼神童也说得过去。
“槐花巷那个……”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继姐。”
施阳晖猜到了谢秋和槐花巷神童应该有些牵扯,深过她说的表姐,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状况。
“她妈摔倒是真的,当时我刚陪着我爸去假肢厂定制了假肢,回家发现我们被扫地出门,东西都被丢在门外。发生了一点冲突,她妈要来打我,然后自己摔倒早产,我们在地上发现了清油。”
谢秋耸肩,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越平静的叙述,却让施阳晖听得越心疼。
难怪这孩子总比同龄的小朋友们表现得成熟很多。
这样的家庭环境,如果不尽早长大,那怕是真的会长不大了。
“那你现在的爸是……”
“以前他是我大伯,她妈怀了弟弟,我就过继到大伯的户口上了。”
施阳晖却还有想不通的地方。
“既然你才是那个神童,为什么槐花巷那边会先一步传出名声?”
按照谢秋的方法,谢芳芳的成绩很一般,还是乡下转学过来的。
偏偏和谢秋又是这样的关系。
“当惯了小偷呗。”
“觉得这个名声能和爸爸、家庭一样,轻易而举就拿走。”
上辈子谢芳芳顶替了她的高考成绩,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辈子,谢秋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东西再被那一家子拿走。
之所以能淡定,还是因为神童这件事本来就做不得假。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