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只在谢定国肩膀上坐了几分钟就闹着要下来。
虽然很多家长都扛着孩子,但也只有她,八九岁了还和小娃娃一个待遇啊。
自己这么沉,累着爸了可怎么办?
再说了,虽然看得比所有人都高、都远,但也难为情啊。
她坐得高,能看得远,也方便远处的人看到她。
“爸,放我下来吧。”
她拍了拍谢定国的肩膀,有点窘。
谢秋不是很适应被很多小孩用羡慕的眼神看着。
骑脖子哪有坐肩膀看着威武好看?
尤其是小姑娘们,更是羡慕。
不是所有人都心疼闺女的。
这种注目礼让谢秋扛不住。
谢定国觉得自己可以。
就女儿这么轻的重量,别说现在才八岁,就是将来十八岁、二十八岁,他也扛得动。
但谢秋心疼他,非要闹着下来,谢定国也只好依了。
花灯的队伍是在固定道路上转着圈,两人干脆慢慢顺着人群往前。
因为人多,害怕走丢,谢定国紧紧地牵着谢秋的手。
仿佛握着珍宝,生怕遗失。
这种被重视、被偏爱的感觉,在纷扰的人群中,让谢秋渐渐放开了心防。
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叽叽喳喳。
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
在今天之前,谢芳芳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
但今天,她不太确定了。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陪着爸爸出门拜年。
哦不,不能算拜年,年已经过完四天了。
今天是印刷厂新厂长到岗的日子。
谢定邦在厂里见到了这位新厂长,四十多岁,看着很干练。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厂长一来,原本孟厂长的心腹们纷纷被刁难,还没正式开始工作,就被揪出来一堆问题被训斥。
这么大的印刷厂,想挑刺很容易。
谢定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因为家里最近多了个给他长脸的神童,谢定邦最近春风得意,觉得新厂长会是自己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