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很快摸清了陈老头的怪脾气,不久后,两人就成了忘年交。
这天,林凡抱着陈老头的纸包回到单身宿舍时,天已经擦黑了。
楼道里飘着隔壁张师傅家熬白菜的香味,混合着煤烟味,是属于1982年最真实的烟火气。
他快步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把纸包放在桌上,顾不上吃饭,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包。
林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是之前攒的烙铁、万用表,还有些磨得发亮的钳子。
稳压电源的电路图在脑子里清晰如刻,手指熟练地剥线、焊接,锡焊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松香的微苦气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深夜,最后一个焊点冷却,林凡拿起万用表测了测电压——数值稳定在220V,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凡长出一口气,把这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举到灯下,铁皮外壳虽简陋,却像握着一块滚烫的金子。
第二天一早,林凡兴致勃勃地揣着“黑匣子”敲开了楼下王婶家的大门。
王婶家的14寸黑白电视正在播放《霍元甲》,屏幕上雪花乱飘,声音断断续续。
“王婶,我这儿有个小玩意儿,能让电视清楚点,试试?”林凡笑着递过去。
王婶半信半疑插上,几秒钟后,雪花突然消失,霍元甲的拳脚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哎呀!神了!多少钱?我买!”王婶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眼睛亮得像灯泡。
消息很快传开,邻居们纷纷来找林凡。
他白天在机械厂上班,晚上躲在宿舍组装,订单堆得像小山。
陈老头帮他联系的红星厂货源也稳定,元件价格便宜三成,利润空间更大。
不到一个月,林凡手里就攒了两千多块——这在1982年,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而此时的徐继伟,正坐在办公室里气得咬牙。
下属汇报说,林凡最近在倒卖“黑匣子”,赚了不少钱。
徐继伟拍着桌子骂道:“这个混蛋!跟我作对,还想发财?”
他立刻拨通机械厂李厂长的电话,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们厂的林凡,上班时间干私活,还卖违禁电子元件?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李厂长挂了电话,皱着眉找林凡谈话。
林凡早有准备,掏出一份自己画的机械厂设备改进图纸:“厂长,我这些都是业余时间搞的,可没耽误工作。您看,这是我设计的车床精度提升方案,能提高生产效率15%。”
李厂长看着图纸,眼睛一亮——这方案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小林啊,好好干!私活的事,下不为例。”
林凡走出厂长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继伟,你这点小动作,还不够看。
接下来,游戏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