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急事。”赵德海的声音冷得像冰。
十分钟后,徐继伟推门进来,看到赵德海铁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赵局,出什么事了?”
赵德海把林凡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最后狠狠瞪着徐继伟:“你说,现在怎么办?!”
徐继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跳起来:“赵局,您不能卖我啊!我跟了您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我进去了,那些事……”
他知道,赵德海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见徐继伟还敢要挟自己,赵德海不由得火冒三丈。
真是一天喂不熟的狗!
“闭嘴!”赵德海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提那些事?要不是你在红星厂和机械厂瞎搞,能惹上林凡这个煞星?”
徐继伟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赵局,那画就那么重要?比我的前途还重要?再说,林凡他就是个小老板,您要是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敢这么嚣张?”
“颜色?怎么给?”赵德海冷笑一声,“他手里握着《渔舟春晚》,省里的王主任都盯着呢!这次我不出手,等林凡跟省里王主任搭上线,到时候别说你的前途,连我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徐继伟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冒出冷汗:“那……那怎么办?赵局,您可得救救我啊!”
赵德海烦躁地挥挥手:“你先回去,这两天别出门,也别再惹林凡,让我再好好想想。”
徐继伟唯唯诺诺地应着,转身离开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娘的,你要是只顾自己,把劳资丢出去,到时候可别怪劳资翻脸无情!
赵德海看着徐继伟消失的背影,狠狠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闪过《渔舟春晚》的苍劲笔墨和徐继伟那张怨毒的脸。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他必须在画和心腹之间做出抉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赵德海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盘上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老吴,帮我查一下省里王主任最近的行程……对,特别是他有没有和一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接触过。”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自行车流和提着菜篮的行人,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
如果王主任真的对画势在必得,那他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放弃徐继伟,虽然会让手下人寒心,但至少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甚至可能借着这幅画搭上王主任的线;可要是硬保徐继伟,不仅画没了,徐继伟狗急跳墙时说不定会把他早年收受贿赂的事抖出来,到时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而另一边,徐继伟走出工业局大门,寒风卷着落叶扑在他脸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结成了冰碴。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赵德海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这是要把自己当弃子抛出去!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