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刻意在江风面前掩饰她如今的窘态。
江风看在眼里,没说话。
茶烟升起来,南宫魅将一杯递给江风,自己端起另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南宫魅的语气很淡,没有王府郡主面前的慈母气息,也没有面对秦天成时的上位者威严。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在和一个晚辈随意聊天。
江风接过茶杯,深吸一口气。
“王上,我想为您诊病。”
话说出口的瞬间,江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一个金丹境的年轻人,对一个前庆阳帝国第一强者的星州王说“我想给你治病”,这话放在任何场合,都像是在说笑。
南宫魅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江风,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可知,我寻访了无数名医大家,但大家都束手无策。”南宫魅平静道。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江风道。
“为什么?”南宫魅顿了顿,看着江风:“为什么想给我治病?难道真的如紫嫣所言,你想追我?”
“啊,不是。”江风顿了顿,然后平静道:“因为有你在,所以星州才安定这么多年。如果你出事了,星州必乱,届时生灵涂炭。我家在星州天机城,我不想让星州乱。”
南宫魅看着江风,然后平静道:“好。”
江风稍微愣了下。
“您……答应了?”
“你想给我诊病,诊便是。”南宫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江风原本准备了一大段说辞来试图说服南宫魅。
什么“我治好过问道宫圣女的灵根”、“星州没有我治不了的伤”之类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没用上。
不过,虽然答应了让江风诊治。
但南宫魅的表情。
没有期待。
没有怀疑。
甚至连敷衍都不是。
她只是……无所谓。
一个已经接受了死亡的人,对任何挣扎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治也罢,不治也罢,结果在她心里已经定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绝望都更让人发沉。
江风收拾下情绪。
“请伸出手。”
南宫魅将右手放在石桌上,手腕露出衣袖。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但仔细看,皮肤下隐约有青灰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那是瘴气侵蚀经脉留下的痕迹。
江风搭上脉门,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一般来说,擅自用灵识探入渡劫境强者的体内,无异于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