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似是自言自语,“不是有赵祁艳做股东吗?怎么,这时候那个小侯爷不来救美?”
裴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二爷这话里,酸味太重,杀气也太重。
裴知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胡玉擎那个废物,喝花酒喝坏了身子,也敢赖在裴家的头上。”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备车。”
裴安一愣:“二爷要去哪?大牢?”
“先去县衙。”
裴知晦披上大氅,系带的手指修长有力。
“既然胡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
大牢里的空气,是腐烂的。
那是稻草发霉、排泄物堆积,混合着陈年血腥味发酵出来的味道。
沈琼琚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没有审讯,没有过堂。
,对方似乎只是想把她扔在这里,让她在恐惧中自行崩溃。
“进去!”
狱卒粗鲁地一推,沈琼琚踉跄着跌倒在潮湿的地面上,膝盖磕在石板上,钻心地疼。
铁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甬道里回荡,像是地狱的丧钟。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犯人呻吟声。
沈琼琚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冷,好冷。
这种冷,不仅仅是因为冬日的严寒,更是因为记忆深处那无法磨灭的恐惧。
前世,她就是死在这样的地方。不是这种干牢,是水牢。
那个时候,裴知晦已经权倾朝野。
他把她抓回去,没有立刻杀她,而是把她关在水牢里。污水没过胸口,有水蛭和老鼠在身边游动。
她在那里泡了整整七天。
皮肉溃烂,意识模糊。
最后,她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此刻,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沈琼琚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