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变脸比翻书还快,他一把推开闻修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本官也是听信了谗言,差点酿成大错。既然是给贵妃娘娘办差,那自然是沈掌柜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完,他转头冲着闻修杰怒吼:“闻修杰,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构陷良民,阻挠贡酒,你该当何罪?”
闻修杰脸色难看,死死盯着裴知晦手中的令牌。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在了没有这层通天的背景,输在了裴知晦这只狐假虎威的手段上。
“既是误会,下官告退。”
闻修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阴毒地在沈琼琚身上刮过,转身带着人狼狈离去。
沈琼琚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当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胡玉蓁:“绿豆三钱,甘草五钱,熬水服用。三日后,余毒自清。”
这就是个清热解毒的偏方,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漆树粉药效过了自然会退。
胡玉蓁如获至宝,捧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牢门口,终于清静了下来。
裴知晦走到沈琼琚面前,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的手很冷,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上车。”
裴知晦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
“别回头,快走。”
马车在雪地里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琼琚靠在软垫上,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对面的裴知晦。他闭着眼,眉心紧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他极度不安时的表现。
“小叔……”
“嘘。”
裴知晦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寒光乍现。
“来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燃烧着的火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在车窗的窗棂上。火油瞬间爆燃,火舌顺着木料疯狂舔舐,眨眼间便将车厢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