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赵祁艳大怒。
箭矢如飞蝗般射入浓烟。
浓烟中传来几声闷哼和兵器交击的声响。
当烟雾散去时,巷子里只留下两具御林军的尸体,以及一名被箭矢射中后背、为了不留活口而咬碎毒牙自尽的死士。
裴安和其他三人,已经借着熟悉的地形,翻过高墙,消失在风雪中。
赵祁艳脸色铁青。
他走到那名自尽的死士身旁,蹲下身。
死士的脸被毁了容,看不出面貌。赵祁艳的目光落在死士紧握的短刀上。
他伸手拔出短刀。
刀身略带弧度,刀柄处缠着粗糙的麻绳,刀背上有三道极深的血槽。
赵祁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兵部待过,这种制式的短刀,不是京城铁匠铺能打出来的,是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还在午门外杀人?
赵祁艳站起身,快步走到小魏子的尸体旁。
小魏子的咽喉被割断,血流了一地。赵祁艳蹲下,仔细检查。
他认出了小魏子。司礼监魏公公的干儿子,一直留在北境查探军情。
去北境查探军情的人,死在了镇北抚司的刀下。
赵祁艳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注意到,小魏子临死前,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
赵祁艳掰开小魏子僵硬的手指。
衣襟上,用鲜血极其潦草地写着一个字。
“假”。
赵祁艳盯着那个血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北境告急。傅川昂造反。皇帝震怒。
裴知晦力排众议,拿走了京营三万兵马的兵符,交给了傅川昂。
京城粮价暴涨。十三家商行卷走现银。国库空虚。
小魏子从北境回来,带回密信,在午门外被镇北军的死士截杀。临死前写下一个“假”字。
假。
什么是假?
外敌入侵是假!
赵祁艳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