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道:“这也是娘娘的意思?”
挽月直言不讳:“是。”
陆青面无表情,道:“你走吧,明日,我会给这件事一个了结,不会给娘娘添麻烦。”
“你……”
挽月面若寒霜,她实在不理解,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明明他只是一个即将问斩的死囚而已,若不是他,现在的陆青早就被砍了脑袋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娘娘的意思是,她会强行保下你。”
“你明天要去上朝接受审问,届时,你别乱说话,明白吗?”
陆青一愣,道:“上朝?”
挽月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呢?做了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李家人会放过你吗?”
“届时由太后亲自御审,三司长官、文武百官皆在,只有这样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若私下审讯,你现在估计早就‘畏罪自杀’去投胎了。”
陆青心中没太多波动,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挽月心中就一阵来气。
她懒得再与他多说半句废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牢房,重归寂静。
陆青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褪去。
太后一定会力保他。
这一点,从他决定设局杀李承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若是死了,太后身上的寒毒谁来解?
明天,就是第二次治疗的日子。
所以,萧太后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天之前,将他从这座大牢里捞出去。
这便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当众斩杀李承佑的依仗。
当然,陆青心中其实也没太多感激。
无非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现在,李承佑已经死了。
接下来,就是他的父亲,李建安。
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员。
陆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床上轻轻敲击着。
李建安的背后,不仅站着位高权重的左相,其所属的党派势力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动他,绝非易事。
那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现在,不过是刚刚撕开了这张网最外围的一道口子。
对方显然不是李承佑那种被几句话就能刺激到失去理智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