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傅第一个接过了信件,看完后面不改色递给身后的右相。
右相看完,眉头紧锁。
接着,是六部尚书,各部侍郎。
信件不断传递。
每一个人看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为精彩。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左相接过信件,只扫了一眼,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的将信件递给了身后的官员。
李建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那封信在人群中传递,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信纸落入手中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那字迹……
是他儿子的字迹!
李承佑的文章诗词早已传遍京城,在场之人,谁不认得?
作不了假!
铁证如山!
无论是李建安还是王党成员,无话可说。
李建安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前列的左相。
却发现对方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为自己说话。
萧太后凤眸中寒意凛然,特意看了眼众王党成员,道:
“诸位,可还有异议?”
一时间,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王党言官,此刻都低垂着头。
现在再开口,那就是自寻死路。
萧太后道:
“礼部侍郎李建安,教子无方,御下不严,以致其子犯下谋逆大罪。”
“即日起,革除其礼部侍郎一职。”
“李家上下,所有人等,不得离开京城半步。”
“监察司即刻派人驻守李府,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联合审查此案。”
萧太后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青身上。
“至于陆青。”
“虽有越权之举,但查明逆贼,乃是大功一件。”
“功大于过,赏黄金百两,官升一品,入司礼监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