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坦然道:“小人知道。”
“当时在醉香楼,李承佑欲持刀杀我,刀锋已经到了脖子跟前。我若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娘娘认为状元之命比小人的命重要,倒也合理,您若不满,小人愿领擅专之罪。”
“你……”
萧太后柳眉倒竖,看着他这幅滚刀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分明是在阴阳,埋怨自己让挽月带去牢房的话。
不等萧太后发难,陆青继续道:
“但若重来一次,为保太后万全,臣仍会如此做!”
他的目光灼灼,字字清晰。
“状元之命虽贵,重不过社稷安危!”
“程序之规虽严,急不过太后之危!”
一旁的挽月张了张嘴,本想斥责他油嘴滑舌,可这两句话,让她一时失语。
而,萧太后也很明显就吃这套。
是啊。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自己早就想对王党动刀,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借口。
陆青此举,看似鲁莽冲动,却一举斩断了王党一臂,更是在文武百官面前,为自己立了威。
而他所冒的,是被千刀万剐的风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最终得利的,都是自己。
想起自己这两日还在心中埋怨他是个不听话的麻烦,萧太后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状元之命虽贵,重不过社稷安危;
程序之规虽严,急不过太后之危。
尤其是这两句话……
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这家伙,虽然是个惹祸的混账东西。
但这嘴皮子,还真是有几分状元之才。
况且,自己本就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无非就是想找回点面子罢了。
看到萧太后的表情,陆青知晓,自己的马屁已然奏效。
萧太后看着陆青,胸口那股被利用的郁气,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缓缓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次就算了。”
“若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陆青躬身一拜,姿态恭敬。
“多谢娘娘。”
“还有一件事。”萧太后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谁许你去招惹李建安的?还午门赌命,你好大的气魄。”
“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你是本宫的人,你的行为就代表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