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立刻再次躬身,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充满了热忱。
“能得祭酒大人邀请,是晚辈的荣幸。”
“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这……
齐洪源彻底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这小子什么意思?
还区别对待上了?
吴峰却不管他,喜滋滋地捋着胡子,看陆青越看越顺眼。
两位文坛泰斗又与陆青寒暄了几句,便在一众大儒的簇拥下,转身向亭台区域走去。
走出人群,齐洪源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吴峰说道。
“老吴,你有没有觉得,那陆青……好像对老夫有些意见?”
吴峰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看是你想多了,我看他就不错,谦逊有礼,胸怀大志。”
“不行!”
齐洪源的牛脾气上来了。
“这等璞玉,岂能埋没在司礼监那等地方?”
他眼神灼灼。
“我回去定要好好查查他的底细,若真是可造之材,就算不经科举,老夫也要破格将他弄进翰林院!”
吴峰闻言,顿时眼睛一瞪。
“进什么翰林院?”
“依我看,他这等不拘一格的性子,来我国子监当个博士,教书育人,才是正途!”
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者,就这么当众对视起来,眼神里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一场无声的抢人大战,已然拉开序幕。
而草地这边,俨然成了陆青一个人的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羡慕,嫉妒,敬畏,不一而足。
能让国子监祭酒和翰林院掌院学士同时动了爱才之心,甚至不惜当众“争抢”。
这是何等的荣耀?
许多本准备在今日雅集上一展才华,博取名声的才子,此刻都默默收起了自己准备好的诗稿。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在陆青那四句“为万世开太平”的宏论之后,任何诗词歌赋,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气氛热烈之际。
无人注意到。
曲江池对岸的幽暗林间,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他们全都穿着方便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每个人的腰间,都悬着一柄制式相同的长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