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紧不慢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承庆等人的心脏上。
“陆青!”
李承庆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迫,色厉内荏地吼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公然圈禁我等朝廷命官的亲眷,是何等滔天大罪!”
陆青在他面前站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心底发寒。
“我这个人呢,向来说话算话。”
“我说过要送你去见你的兄长,那就决不食言。”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为万世开太平”的四句宏论,更让李承-庆感到震撼。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陆青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对方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你……”
“你怎么敢!”
李承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厉,嘶哑。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陆青笑而不语。
李承庆身后的那些王党子弟,见到陆青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阉狗!你别太嚣张了!”
“敢动李公子,我们跟你不死不休!”
“一个残缺不全的废物,也敢在此叫嚣!”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可陆青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叫骂。
他的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具羞辱性。
就在这时。
“杀啊——!”
“有刺客!”
一阵阵嘈杂的喊杀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刺耳锐响,忽然从雅集外围的密林中爆发出来,划破了曲江池畔的宁静。
李承庆等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计划已经开始了,但我等都还没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陆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着李承庆那张写满困惑与惊恐的脸,轻声笑道:
“偷梁换柱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