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疯了!
彻彻底底的疯了!
不经审判,直接就要斩杀数十名朝廷命官。
自大夏立国以来,就从未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陆青却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后那边,自有我来交代。”
“至于弹劾……”
他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玩味。
“你们只需要照做就是,记住,这个消息要让里面那些家伙知道,就说是太后的意思。”
这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语气,让银使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陆青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忽然想起了一个最近在京城传播的小道消息。
有人说,这个深受太后倚重的司礼监行走,根本就不是什么太监。
而是太后养在宫里,用来慰藉深宫寂寞的……男宠。
以前,银使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太后何等人物?代管皇权,权掌天下的铁腕女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个司礼监行走。
却猖狂的过分,就连阎大人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甚至敢下达这种诛杀朝廷命官的疯狂命令,还一副“太后会为我摆平一切”的笃定模样。
莫非……那传闻……是真的?
想到这里,银使再看向陆青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丝恍然大悟的复杂目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永乐宫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卸下了沉重的凤冠与繁复的礼服,萧太后只着一袭绛紫色的常服,斜倚在软榻上。
平日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仪被卸下,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倦意。
两条白蟒般的大腿叠在一起,甚至还不定地摆动着,显得十分惬意轻松。
她手中,正捏着一份来自监察司的密报。
纸上详细记载了陆青在中秋雅集上的一言一行,从舌战群儒,到最后那石破天惊的四句话。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