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惬意的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名小宫女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继续道。
“他……他还说,这些官员涉嫌在中秋雅集上勾结刺客,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罪同谋逆。”
“三日后,午时三刻,于西市口,将他们……”
“全部问斩。”
最后四个字,像是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永乐宫的每一个人心上。
话音落下。
偌大的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挽月那双浅褐色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骇然”的情绪。
萧太后捏着密报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力,那质地优良的纸张被她捏得变了形。
全部问斩?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疯了?
一连斩杀二十多位官员,哪怕只是些五品六品的小官,可这也是自大夏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惊天大事。
要知道,这些人是京官。
是天子脚下的臣子。
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牵扯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网,代表着一方势力的颜面。
不经审判,不经三司会审,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罪名都没有罗列清楚,就要将他们全部在闹市处斩。
这已经不是在办案了。
这是在向整个京城的官僚体系宣战!
此举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根本难以想象,足以掀起一场让整个朝堂都为之倾覆的恐怖风暴。
萧太后缓缓坐直了身体。
那双白蟒般的大腿不再交叠,常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卸下的威仪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呼吸很轻,但胸口却有了肉眼可见的起伏。
良久。
她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陆青他,可有证据?”
这个问题,问得冷静而又直接,直指事情的核心。
小宫女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回……回娘娘,不知。”
“监察司那边已经下了严令,大牢内外,不许任何人进出,更不许任何人探视。”
“我们的人……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