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方的刑部尚书周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扭头与旁边的陈源对视了一眼。
旁边,有官员大喊道。
“疯子!你这个疯子!”
“来人!来人啊!还不将这条疯狗拿下!”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
“没错!当众行凶!在永乐宫门前残害朝廷命官!此乃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拿下他!将他乱刀砍死!”
“狗胆包天!”
“杀了他!立刻杖毙!”
驻守在宫门两侧的侍卫们被这股声浪一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一边,是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以及数十位朝廷重臣。
另一边,是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司礼监行走。
况且,太后都没发话,他们哪里敢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青缓缓直起了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官员,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溅到的几滴血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各位大人,何必如此动怒?”
陆青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一丢,迈步向前。
“我乃太后亲口任命的司礼监行走,贴身宦官。”
“这狗贼,当着永乐宫的大门,一口一个‘阉狗’地辱骂我。”
陆青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博,陈源,以及他们身后的每一个人。
“辱我事小,可我代表的是谁的颜面?”
“折辱太后亲点的近侍,与当面折辱太后,又有何区别?”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打他,有何不对?”
“留他一条狗命,已经是看在各位大人的面子上了。”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官员脸上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陆青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刑部尚书周博的身上,脸上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莫非,周大人觉得,折辱太后,不该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