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明日就是问斩之期。
他今夜,准备去进行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
……
监察司。
往日里这座象征着死亡的衙门,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夜色深沉,但监察司门前却亮如白昼。
无数火把熊熊燃烧,将一张张或悲戚,或愤怒,或麻木的脸庞照得通明。
这些人里,有的是被关押在大牢中那些官员的家眷,一个个哭天抢地,声嘶力竭。
更多的,则是些面孔陌生的壮汉与游士,混在人群中,眼神闪烁,跟着高声呐喊,显然是被人请来助长声势,增加舆论压力的水军。
哭喊声,咒骂声,口号声,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这王党,白天在永乐宫堵太后,晚上就花钱请水军围攻监察司。
倒是真够努力的。
陆青站在街角阴影中,看着这片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几名铜使早已是焦头烂额,他们组成人墙,艰难地抵挡着不断向前拥挤的人潮。
其中一名眼尖的铜使看到了陆青,脸上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陆行走!”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从人墙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冲到陆青面前。
“您总算是来了!”
“阎大人说,里面的人全都交给您处理。”
铜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可您也看到了,这群人跟疯了一样,要是再没个结果,咱们监察司的衙门都要被他们给拆了!”
陆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稳道:
“放心。”
“我今日过来,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他平静的声音,在这片喧嚣中显得格格不入。
堵在门口的那群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叫骂声渐渐停歇,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越众而出,她死死地盯着陆青,声音尖厉。
“你就是司礼监的走狗陆青?”
陆青笑眯眯地看了过去,目光在那妇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视了一圈其他人,淡淡道:
“何人在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