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过后。
刘洪终于抬起了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与挣扎。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抚恤金没有发放齐全,这是事实。”
陆青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洪,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并非是我贪了。”
刘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陆青放下了筷子。
“那是为何?”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你可不要告诉我,是上面的官员没有发放下来。”
“就算真是如此,你为何不上报?”
“无非是同流合污罢了!”
刘洪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陆青,眼神复杂。
“此事事关重大,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陆青看着刘洪那冥顽不灵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不再废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陆青从怀中掏出那块银色的令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一片漠然。
“本官乃监察司银使,奉命前来调查抚恤金一事!”
“刘洪,你还不快老实交代?”
“别忘了,本官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
刘洪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那块令牌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监察司。
先斩后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你……你居然是……”
“监察司银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