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愈发浓厚。
无论是之前在街上询问过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差役发自内心的关切,都做不了假。
这个刘洪,在当地的风评,似乎好得有些出奇。
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清官,却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莫非里面真有什么蹊跷?
陆青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无所谓了,反正很快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十二一言不发,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影子,慢悠悠地跟在陆青身后。
她对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
在她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复杂。
如果换成是她来的话,直接砍了便是。
反正她又不是朝廷的人。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家伙,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广林县的街道上。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几家还亮着灯笼的铺子,透出昏黄的光。
刘洪走在最前面。
路上的每一名百姓遇到刘洪,都会笑着打招呼。
陆青跟在后面,双手负后,步履悠闲,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
十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跟在陆青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巷弄。
巷子尽头,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府邸。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斑驳,露出了底下木材的原色,门口的石狮子也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
这里就是堂堂一县县令的府邸。
刘洪停下脚步,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陆青。
“大人,这便是我的住处。”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请随我进来吧。”
陆青眯了眯眼,没有说话,迈步跟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内地砖缝隙里长着些许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
整个院落的布局一目了然,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屋,左右两侧是厢房,旁边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看起来像是仓库的矮房。
总共,也就五间屋子。
这地方,别说跟京城那些达官显贵的府邸比,恐怕连广林县里一些富商的宅子都比不上。
陆青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
他跟着刘洪走进主屋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