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他确实是累得够呛。
但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力交瘁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陆青的下落。
那个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陆青恐怕……已经死在蓝无影的手里了。
若真是如此,等太后问罪下来,自己该如何交代?
李建安一案尘埃落定,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
刑部尚书周博站了出来。
“禀太后,本部刑部员外郎与刑部郎中二职,昨日突然上书请辞,如今职位空缺,还请太后早日派人接替,以免耽误公务。”
他话音刚落,大理寺卿也紧跟着出列。
“禀太后,我大理寺丞与大理司直两位大人,同样也空缺了,恳请太后定夺。”
话音落下,众官员又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这两个家伙疯了?
就算真有人请辞了,那也应该是自己偷偷安排人插上去,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地来禀告太后了?
朝堂之上的都是人精,很快就反应过来,王党恐怕与萧太后达成了某些条件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些人决定,等下朝之后,去找个王党的家伙询问询问。
萧太后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知道了。”
“届时,本宫自有安排。”
她身旁的老太监会意,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百官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躬身退下。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臣,有事启奏!”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从队列中走出,不卑不亢地站在大殿中央。
此人,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张瑞。
萧太后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微微一笑,道:
“张尚书有何要事?”
张瑞拱手道:
“启禀太后,北境今岁酷寒远超往年,各州府呈报的灾情奏疏已积压半月有余。边军冬衣、炭火至今未能足额拨付,陇西道今夏大旱后瘟疫又起,地方粮仓早已见底。国库……如今能调拨的现银,不足百万两。”
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臣斗胆请问,这赈灾、备边、防疫诸事,孰轻孰重?又当从何处筹措钱粮?恳请太后与诸位同僚,共商一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