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是冒着油光的烤鸡,是撒着葱花的鲜鱼,甚至还有一坛封着红布的酒。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顺着夜风,顽固地钻进这间满是霉味的柴房,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二狗亲自将饭菜送进屋里,对着那个叫陆青的男人,几乎是九十度躬身,脸上堆满了谦卑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他恭敬地退了出来,还小心翼翼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
客房内。
陆青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只鸡腿,放到了十二面前的碗里。
十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夹起来小口吃着。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顶级,但在这穷山恶水的土匪窝里,已经称得上是盛宴。
陆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色平静。
牢房内,十分安静。
与那边的热闹和香气相比,这里的黑暗与恶臭,显得愈发浓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着那栋小楼。
看着那扇窗户透出的温暖光晕,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
一个土匪将一个破木盆重重地扔在地上。
“吃饭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回过神,目光齐齐落向那个木盆。
盆里,是几块黑乎乎,甚至带着点点绿霉的馒头。
旁边,还有一小撮焉了吧唧的咸菜。
一股刺鼻的酸馊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护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个被称为五叔的壮硕护卫,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的木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都是邹家的护卫,平日里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可现在,他们是阶下囚。
一行人看着眼前的发霉馒头,再想想远处飘来的肉香,都沉默了。
五叔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