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陆青,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王大人。”张彪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金使。
“我们韩将军呢?你们监察司今天要是交不出人,这北门大营,你们怕是出不去!”
话音刚落,另外四个校尉手按刀柄,往前逼近了一步。
气氛瞬间绷紧。
王金使额头冒出冷汗。
这帮军痞真急了眼,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陆青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
“张副将是吧?”陆青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开口。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坐下说。”
张彪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陆青。
“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放肆!”王金使厉声喝道,“这位是司礼监陆行走!太后跟前的红人!”
听到“司礼监”三个字,张彪等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敌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没卵子的阉狗。”一个校尉冷笑出声。
陆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帮孙子,嘴真臭。
等老子腾出手来,非把你们的嘴缝上不可。
但他脸上却堆起了和煦的笑容。
“骂得好。”陆青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诸位都是保家卫国的血性汉子,瞧不上我们这些宫里当差的,理所应当。”
这一下,把张彪等人整不会了。
他们本来做好了这太监发飙的准备,甚至连怎么顶回去的词都想好了。
结果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顺着他们的话夸了一句。
这太监脑子有病?
“不过嘛。”陆青话锋一转,收起了笑容,目光在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瞧不上我没关系,但你们要是拿韩将军的命开玩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韩将军到底怎么了!”
“韩将军没事。”陆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昨夜有贼人潜入京城,意图不轨。韩将军作为北门守将,防务上出了点纰漏。”
“监察司请他过去,只是例行问话,配合调查。”
“放屁!”张彪怒吼,“韩将军治军严明,北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贼人!”
“有没有贼人,监察司查过自然清楚。”陆青语气平淡。
“只要查明韩将军没有失职,过两日自然就放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彪面前,压低声音。
“但如果你们现在闹事,甚至冲击监察司……”陆青盯着张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