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
北门钟楼上。
陆青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走到窗前,看着下方化作一片火海的瓮城。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毒药混合的诡异香味。
“啧啧,这烟花放得,真够劲。”陆青摸了摸下巴,心里一阵舒坦。
这帮魔教妖人平时高来高去,真以为武功高就能硬抗炸药包?
时代变了,大人们。
张彪站在一旁,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现在看陆青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活阎王了,而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千斤火油,五百斤毒汁。
三千多条人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灰飞烟灭了。
“行了,别抖了。”陆青瞥了张彪一眼。
“赶紧带人去把城墙上的缺口堵上,顺便拿石灰把地道口彻底封死,别让毒气飘上来熏着咱们自己人。”
“是……是!”张彪连滚带爬地跑下钟楼。
陆青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准备倒杯热茶暖暖胃。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茶壶的瞬间。
他停住了。
皇极锻体诀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不是来自城外。
而是来自他的身后。
钟楼顶层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陆行走这手关门打狗,玩得真是漂亮。”
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在陆青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
陆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闪电般扣住了腰间的刀柄。
绝顶高手。
绝对是绝顶高手!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阴影深处。
“哦?”陆青眯起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我算漏了什么?”
阴影中的人缓缓走入月光下,干枯的手指把玩着一块碎裂的无常面具。
“你算漏了,老朽今晚,没走地道。”幽冥子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陆青看着对方身上那件绣着彼岸花的黑袍,心里暗骂了一句。
草。
这老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来今晚这逼,是装不到底了。
陆青握紧了刀柄,体内的皇极真气开始疯狂运转。
“老东西。”陆青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站在我背后装神弄鬼的人,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