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躺在软担架上,随着四个大内侍卫平稳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进了皇城。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御书房。
那可是皇帝办公的地方。
萧太后平时议事都在永乐宫,今天怎么突然改在御书房了?
难道皇帝出关了?
不可能。
要是皇帝出关,昨晚那种灭国的危机,早就该出来大杀四方了,哪轮得到自己一个假太监在长乐街玩地雷战。
那就是太后要给自己升官发财了。
陆青摸了摸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昨晚被靖王那老登的罡气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要不是皇极锻体诀底子厚,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
“挽月。”陆青偏过头,看着走在担架旁边的冷面女。
“太后心情怎么样?”
挽月目不斜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别这么冷淡嘛。”陆青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昨晚要不是我拼死拖住靖王,这皇城可就危险了。”
挽月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昨晚虽然在宫内,但也听说了长乐街的惨状。
生石灰、砒霜、金汁、火药。
硬生生把四万重甲铁骑炸成了一锅毒肉汤。
最后还用一把断刀,从背后阴死了半步绝顶的靖王。
这种下作到极点的手段,让挽月这种正统武者极其不齿。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陆青这种不要脸的打法,昨晚的局面根本无法收拾。
“太后很累。”挽月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你进去后,规矩点。”
陆青挑了挑眉。
规矩?
老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怎么不规矩?
御书房外。
侍卫们将担架放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挽月走到紧闭的朱红大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太后,陆青带到了。”
“让他进来。你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十丈之内。”
门内传来萧太后略显沙哑的声音。
“是。”挽月推开门,看了陆青一眼,示意他自己进去。
陆青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跨过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