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推了推眼镜:“你们想过没有,大夏最大的下沉市场在哪里?
不是三线城市。
不是四线城市。
是乡村!!!
是田间地头!!!
是全大夏几千万个年收入不到两万块的小农户!!!
他们种的苹果、橘子、红薯、土豆,年年滞销,烂在地里没人要。
为什么?
因为中间商层层扒皮。
从田间到超市货架,至少经过四五道中间环节。每一道环节都要抽成。
等到了消费者手里,一斤苹果七八块钱。
农民拿到手是多少?一斤不到一块钱!
而阿狸呢?掏宝上卖水果不是没有,但掏宝的流量费、直通车的广告费、天猫的保证金,哪一样不是几万几十万?
一个种苹果的老农民,他拿什么去开掏宝店?他连打字都不会!”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黄政。
黄政的声音越来越快:“但是如果我们做C2M。
产地直发。
农民果园里摘下来的苹果,直接通过我们的平台卖给消费者。
没有中间商。
没有品牌溢价。
没有天猫保证金。
没有直通车广告费。
农民赚得比以前多,消费者买得比超市便宜一半。
而且,这种东西不需要品牌。
苹果就是苹果。鸡蛋就是鸡蛋。红薯就是红薯。
不需要商标,不需要包装设计,不需要品牌故事。
消费者要的就是俩字:便宜。
而这个便宜,马福报给不了。
因为他的整个体系是为品牌商服务的,不是为农民服务的。”
陈默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一世,并夕夕就是这么起步的。
不是从卖手机、卖衣服开始。
而是从卖水果开始。
并夕夕的前身叫“拼好货”,专门做水果拼团。
三块钱一斤的丑苹果,五个人拼团,一块五一斤包邮到家。
就靠这个,三个月做到了日订单百万。
黄政果然是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