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是放任你不管,任由你继续害人,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昌隆帝语气冷漠,“从即刻起,太后幽禁慈宁宫,身边不能有任何人伺候,不允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皇帝,你不让人伺候哀家,哀家的生活起居怎么办?”太后怒问。
“太后,一日三餐朕会让人给你送到宫门口,其余事情,你自己做。”昌隆帝道。
“什么?哀家年近古稀,你让哀家亲自浆洗衣物,打扫屋子?”太后不可置信。
“太后,以你犯下的罪恶,你若不是朕的生母,你现在哪有命站在这里?”
昌隆帝声音冷得刺骨,“朕留你一命,已是对你最大的宽恕,从此以后,你就在慈宁宫苟活着,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赎罪!”
“不!哀家是太后!就算你是皇帝,你也没有权利处置哀家!”太后不服。
“来人,把太后带走!”昌隆帝一声令下,有宫人过来架着太后强行离去。
太后还在怒吼,“皇帝,皇帝!你会遭雷劈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皇上,太子妃方才说卫王爷也参与了给您下毒一事,这两国商贸还能继续吗?”晏相问。
“只要对百姓有利,便可以继续。至于卫王爷,朕自有明断,众爱卿不必理会此事。”昌隆帝声音低沉。
“朕乏了,众爱卿退下吧。”
昌隆帝坐在龙椅上没有动,朝臣陆续离开。
等所有人走完,昌隆帝向后一靠,双手抚摸着龙椅,问王公公,“王富贵,你说这龙椅到底是好还是坏?”
“依奴才所见,这龙椅当然是好的。”王公公道。
“何以见得?”昌隆帝问。
王公公想了想,“皇上坐在这龙椅之上,让天下百姓有了更好的日子,生活有了盼头,就是好的。”
昌隆帝苦笑一声,“但是,这龙椅不知吃了多少人命。它就是魔鬼,让人如着了魔,为之疯狂,甚至丧失人性。”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公公低着头,声音细微。
“你讲,畅所欲言,朕赐你无罪。”昌隆帝探直了身体。
“龙椅本身没有好坏,有好坏之分的是人心。有人借龙椅做恶,遗臭万年,有人用龙椅行善,名垂千秋。”王公公低声细语。
昌隆帝低笑了几声,“富贵,没有想到你能说出这样深奥的话来,实在难得。”
“是皇上您教得好。”王公公神色恭敬。
“富贵,你年纪大了,有什么心愿?”昌隆帝神色温和。
“皇上,您要赶奴才走?”王公公急了。
“朕只是问问你,没有赶你走。这人世间,是非对错,功名利禄,恩怨情仇,最后都是黄土一捧,在这之前,我们总要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尝一下快意人生是何滋味。”
昌隆帝语气平静,他目光平和,没有帝王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