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挤在一起,你追我赶,脚步声杂乱,喘气声粗重。
李浩冲在最前面——他练过体育,爆发力强,起步就领先了半个身位。
陆峰……
陆峰才跑了不到四百米,脸色就白了。
不是累的,是虚的。
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撞得胸口发疼。
呼吸彻底乱了——什么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根本控制不住。
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每次吸气都感觉吸不够,缺氧的感觉从大脑蔓延到四肢。
腿更是不听使唤。
明明脑子里想着要迈大步,要轻落地,但实际跑起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汗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
不是热汗,是虚汗。
瞬间就湿透了作训服,布料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五百米。
陆峰已经掉到了队伍的后半段。
他旁边是王海波——那胖子跑得更费劲,呼哧带喘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跟地球拔河。
“陆、陆峰……”王海波回头看了一眼,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也……不行啊?”
陆峰没力气回答,咬着牙,继续跑。
八百米。
队伍彻底拉开了。
最前面的是几个身体素质特别好的新兵,包括李浩——他已经领先了将近两百米。
中间是大部队,三四十个人,跑得还算整齐。
后面是……尾巴。
大概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跑得东倒西歪。
陆峰和王海波就在尾巴里,而且是尾巴的尾巴。
赵大刚和周勇跟在队伍最后面。
这是部队的传统——新兵跑长跑,班长班副跟着,既是为了监督,也是为了照应。
“陆峰,调整呼吸!别张嘴喘,用鼻子吸,嘴巴吐!”
陆峰点点头,尝试控制呼吸。
但身体不配合。
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发黑。
“脚步放轻!”
“别砸地!你是跑步,不是跺脚!”
陆峰咬着牙,努力调整。
但他发现,自己其实知道该怎么跑。
呼吸节奏,步伐控制,身体姿态——这些知识都在脑子里,是前世八年军旅生涯刻下的肌肉记忆。
可这具身体,太弱了。
脑子说:要这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