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林英子脸冷得能滴水,心里堵着千言万语,奈何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
要是眼神能杀人,李秀兰还有张家所有人早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上一辈子自己累死累活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不仅要伺候一家老小还要像男人们一样下地做农活。
落下一身病,最后也落得个众叛亲离。
这辈子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不受欺负,不受委屈,可是在他们眼中,竟然是邪祟上身!
神婆念叨了许久,终于端上来一碗浑黄的符水,捏着她下巴就要往里灌。
林英子头一偏,符水一小半撒在自己身上。
神婆一个眼神,张海宴和张河清纷纷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联合外人要害自己。
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只是这一次,林英子不再难过。
指尖扣着炕席,眼皮重,手脚软,就连头脑也不是清醒的。
或许自己的身体在替自己难过。
见林英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喝下这碗符水,神婆冷声命令:“再来两个人摁住她的四肢,灌下去。”
旁边的张国强和李秀兰像是得了命令,将林英子死死钳制住。
林英子动弹不得。
她知道,今天这碗符水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喝进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尖,符水灌进嘴唇苦涩刺嗓,闭着眼,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为两个不孝子落泪。
也为自己的上一辈子不甘。
大河村人都帮着本地人,她父亲是右派,她是从外地嫁到这边来的。
林英子知道自己挣扎没用,小不忍则乱大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妈,你别怪我们,谁让你这几天一点也不听话。你是我们亲妈,对我们好是应该的。只要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们好,以后你老了,我们有能力了,都会好好孝顺你的。”张河清开口。
张海宴也顺着说:“妈,你这两天太过分了,芳芳让你去伺候她妈是我们张家的福气,大河村那么多追芳芳的,她为啥就找你。”
“那说明她对我有意思,你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忙照看不是应该的吗?可是下午我听何婶子说,她是病人,就是让你帮忙挪个桌子你都不愿意,
你说你咋这么自私呢?就当是为了你大儿,为了以后的儿媳,你也应该好好伺候芳芳妈,帮她洗衣做饭。”
“你那么想娶何芳芳,你咋不去伺候?”林英子冷笑。
“我倒是想,这不是不方便,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干得了这种细活,况且芳芳心疼我,不让我去干,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林英子被他这一通脑回路给震惊到了,“滚!给我滚!”
喝了符水后的身体愈发虚弱,四肢瘫软,林英子将手中能碰到的东西全部丢过去。
张海宴急忙闪开。
“老大,老二,你们还在这杵着干什么?神婆说了,还得饿上三天三夜才能恢复正常,那时候那个才是你妈!”,李秀兰刚进来就看见林英子将手中的东西砸向张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