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院,崔娴把女儿放下,轻轻的拍着让她睡的更熟。
之前公社的干部们,与崔娴都是比较熟悉的。
不过自从他们高升之后,与现任的领导干部,崔娴交集不是特别多。
虽然她也没想过,要让那些人徇私舞弊,何况她这里也查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念在她为公社做过的贡献份儿上,怎么也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可当震天响的砸门声传进来,崔娴还是感受到了那份不怀好意。
幸而女儿白日玩了一天,此时睡的比较沉。
崔娴披好衣服去开大门,外面火光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押解崔娴去蹲号子呢。
站在最显眼位置的,就是公社的张富贵。
以前在公社见过几次面,但崔娴没跟他打过交道。
余光扫过,都是生面孔。崔娴微不可查的皱着眉头,这群人好像是抄家灭府的。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呢,转眼就看到个从后面挤出来的熟人。
估计是这群人走的太快,她被落在后面了。
妇女队长陶大姐,气喘吁吁的走到她面前。
简单的说明来意,都没等崔娴反应过来,一群人直接长驱直入。
大门进入前院的通道很长,里面昏暗无比,说话声、脚步声都被放大很多。
张富贵板着脸,只给了崔娴一个眼神。
前方有人带路,每个人都脚步匆匆。好似急于,去挖掘这座作坊的秘密。
陶大姐来过这里几次,不过每次来,这心情都不同。
崔娴跟在旁边,心里哂然。看来,公社的人对自己真是重视。
其他社员家里,都只派两个人进行抄查,自己这里竟然派了十来个人。
公社的主任,还亲自过来压阵。
漆黑又狭长的通道,让有些人的心里更兴奋。觉得隐藏在这个作坊里的秘密,马上就要公之于众了。
很快一群人出了通道,站在宽阔且规整的大坪上。
被束缚在通道里的火光,忽然重见天日,更是放肆。
争相往最高处跳跃,意图寻找什么。
进入前院的所有人站在一起,随着张主任一声令下,立刻开始行动。
这些人没轻没重的,近乎是破坏式的进行搜查。
崔娴心里头厌恶,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张富贵:“主任,这是要找什么?”
陶大姐刚才只说,公社里头丢了东西。有人举报,说东西就在冒家沟二小队。
至于这东西是什么,并未言明。
“找甚,跟你都么关系。”张富贵不给一点面子。
接过来火把,也跟着往里面走。目光落在,比寻常社员家要好上很多的窗户上。
“张主任,我的作坊里有很多水缸坯和砖坯,劳烦各位搜查的时候,动作轻点。”叮叮当当的,恨不得把烧窑都翻个底朝天。
那里空空如也,站在门口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人偏要进去,拿着火把一寸一寸的看。
烧窑旁边就是放煤的,里面已经没剩太多好煤炭了,煤渣滓倒是有不少。
有个人进去,拿着个铁锹,抄底翻腾个煤灰满天飞。
弄了个灰头土脸的,连连咳嗽好几声。